这对母女若是放进她从前经营的场所,必能成为招牌——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被她自己掐灭。
欧翼手下的人,哪个是她能摆布的。
欧翼看着那两副旋转的身形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跟着节拍撞了几下。
他见过不止一次,却次次都觉得新鲜。
舞止时,他单独朝她们举了杯。
这一举便开了头。
周围的人接连涌上,酒杯碰过去,劝酒的话一句叠一句。
母女俩起初还笑着应酬,后来眼神就散了,笑声也黏糊起来。
宴会没过半,两人便伏在了桌沿,呼吸沉得拉都拉不动。
尾声将近,欧翼转向梁红。
他提起明天会送来一批俘虏,要挑些模样好的留下来,将来放在交易区里做事。”红姐是做惯这行的,仪态规矩上的 ** ,还得劳烦你。”
梁红点头应得干脆。
训练人手是她的老本行——迎宾、侍应、导购、前台,从衣着打扮到言谈举止,从嗓音控制到眼神角度,她都能磨到让人挑不出刺。
客人进了门,自然愿意掏钱。
宴会散场时,梁红递了个眼色。
慕光竟开口邀欧翼和他队里那些男人去“皇家一号”
坐坐。
欧翼怔了怔——这位大舅子,倒是真放得开。
他目光转向慕婉清,她正盯着慕光,眼里像凝了层薄霜。
欧翼便摇头谢绝了。
但他队里那些小伙子得了准许,顿时欢腾起来,簇拥着慕光便往外走。
人声散去,欧翼才发觉焦媛母女还伏在桌边,无人理会。
仿佛她们被刻意留给了他。
他只得一手扶起一个,将两人送回了所住的别墅。
先安置了刘甜甜,替她掖好被角,欧翼再转身抱起焦媛。
她房间的床铺松软,人被放下时,四肢竟无意识地摊开,成了一个歪斜的“大”
字。
欧翼驻足看了片刻。
练舞的身子果然不同,这般姿态换作常人,只怕早扭着了。
他立在那儿端详了几秒,才扯过薄被盖住她。
正要抽身,一双手忽然环上他的腰。
那手臂白皙,指尖微微发凉。
紧接着,耳边飘来含糊的低语:“别走……”
欧翼侧过脸,焦媛仍阖着眼,呼吸间带着酒气。
他向来不碰醉倒的人,便轻轻掰开那双手,准备退开。
床上的人却蓦地坐起,双臂缠上他的脖颈,温热的躯体贴紧他后背。
气息拂过他耳廓:“求你……留下。”
欧翼背脊一僵。
原来根本没醉。
他低笑一声,转身将她揽住。
纤柔的身形顷刻没入他怀抱。
……
夜已深,欧翼回到自己住处时,唇角还留着些许慵懒的弧度。
酣畅淋漓。
许多生疏的花样,今夜重新温习了一遍。
他正回味着,瞥见林诗诗窗内仍亮着灯。
这才想起早先的承诺。
好在精力尚未褪尽。
他推门而入,林诗诗果然还靠在床头。
“说话不算数。”
她声音里渗着埋怨,“这么晚,去哪了?”
欧翼走近,眼底浮起笑意:“答应你的,怎么会忘。”
林诗诗感到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消散了,整个人陷在柔软里,像一滩融化的雪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暗蓝,几缕风从缝隙钻进来,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腥气。
她听见欧翼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落下,带着餍足后的松弛。
“有件事得交给你。”
她睫毛颤了颤,视线勉强聚焦在他下颌的轮廓上。”……什么?”
他的手抚过她汗湿的鬓角,指节蹭过皮肤时留下细微的触感。”那些尸王,我留着有用。”
尸王。
这个词让她涣散的神思收拢了些许。
她用了点劲,将半边身子从垫子里支起来,肘部陷下去一个浅窝。”让我……来控制它们?”
欧翼的嘴角弯起来,眼底映着窗外渐浓的暮色,亮得有些灼人。”今天这一仗,你看见了。
放丧尸去咬,比我们亲手了结那些人,多榨出九十多万年的能量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咬得清晰,“那是实打实的养分,一点没浪费。”
林诗诗听着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想起白日里那些在尸潮中翻滚、哀嚎的身影,最后化作地上干瘪的皮囊,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。
确实,很划算。
“你的能力正好对口。”
欧翼继续道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发梢,“养着它们,往后专门对付那些不知死活、往紫金山撞的蠢货。
你,就当这支尸王军团的头儿。”
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语速加快,仿佛这个念头已经在胸腔里煅烧了一整天,此刻终于淬出成型的刃。
一支不需要粮草、不知疲倦、只懂撕咬的军队——光是想象那画面,就让人血脉贲张。
敌人来了,放出去便是。
死了,留下晶体便是。
再完美不过的循环。
当然,前提是握紧缰绳的人足够强,而握缰绳的手,正好是她的。
林诗诗感到一股麻痒从脊椎窜上来。
统领成千上万具行尸走肉,所过之处皆为废墟……那会是何等景象。
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撞响,残余的疲惫被某种滚烫的兴奋蒸干了。
她忽然用力,将自己整个挪进他怀里,脸颊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,吐息拂过他锁骨。
“我想当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钩子,“为你当。”
欧翼低笑,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。
他的手滑过她脊背,掌心粗糙的茧蹭过细腻的肌理,带起一阵战栗。”不过眼下这些玩意儿,等级太低,灵智刚冒芽。
你能让它们听话,但没法精细使唤,还得靠诱饵引路。”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发,“你的召唤能力现在才四级。
等晶核够了,先把你顶上去。
等级高了,说不定能和它们搭起更深的联系,到时候指挥起来,就跟动自己手指头一样便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黑黢黢的山影。”老把它们锁车里也不是事儿。
明天我去山上转转,找个合适的地方,修个围栏。
往后,那儿就是它们的窝。”
夜风忽然大了一些,吹得窗框嗡嗡轻响。
远处传来不知什么鸟的啼叫,短促,凄清,很快又被寂静吞没。
欧翼将一叠文件推到林诗诗面前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”从今天起,别的事不必再过问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夜风擦过窗缝,“你只负责处理那些特殊个体。”
林诗诗没说话,只是颔首。
火光在她瞳仁里跳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她抬起脸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。”交给我吧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像石子沉进深潭。
他嘴角弯了弯,没再出声。
……
开发区边缘,铁丝网在风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一个人影跌撞着扑到木栅门前,手掌拍在粗糙的板条上,带起一阵闷响。”开门!”
那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是我,郑京!”
岗哨里亮起一团昏黄。
火把凑近,光晕在那人脸上晃了晃——颧骨处擦破了大片皮,衣襟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发黑的淤痕。
门闩立刻被抽开。
“头儿?”
守夜的人攥着火把柄,喉结动了动,“您这是……其他人呢?”
郑京没理会。
他侧身挤进门缝,布料刮过木刺发出嗤啦的声响。”车。”
他喘着气,指甲缝里嵌着泥,“给我弄辆车来。”
脚步没停,径直朝营地深处去,边走边扯开领口,“再找身干净衣裳。
快!”
手下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再问。
脚步声杂乱地散开。
半小时后,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,车灯切开浓墨般的夜。
如意集团的围墙在远处浮现,像一道匍匐的脊梁。
铁丝网沿着墙头盘绕,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这里原本是纺织厂。
极寒降临那几个月,仓库里堆成山的坯布救了不少人的命。
食堂冰柜深处翻出来的冻肉和米面,让五千多人捱过了最难的时节。
后来零散投奔的人流汇进来,数字便滚雪球般破了万。
如今这片厂区里昼夜都有走动的人影,呵出的白气在哨塔灯光里一团团升起。
车在铁门前刹住。
郑京推开车门,靴底踩进半融的雪泥里。”通报乔爷。”
他对着岗亭里模糊的人形说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就说我带了要紧的消息。”
守门人认得这张脸。
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声音里带着犹豫:“郑哥?您不是带弟兄们往紫金山那边去了么……这都后半夜了,乔爷早歇下了。
要不您等天亮了再——”
“等不了。”
郑京打断他,往前逼近半步。
火光里,他眼白布满血丝,“现在。
立刻。”
那种语气让守门人脊背一紧。
他抓起对讲机,压着嗓子说了几句。
铁门缓缓滑开。
车灯再次亮起,沿着厂区主干道驶入深处。
办公楼矗在尽头,三楼一扇窗亮着昏黄的光。
郑京几乎是跑上楼梯的。
办公室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时,带进一股夜风的腥气。
屋里的人转过身。
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鬓角已经斑白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没穿外套,只披了件深灰色的毛衣,手里端着半杯冷掉的茶。”说吧。”
乔爷放下杯子,陶瓷底碰在木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响。
乔老大坐在那里,皮肤透着长期优渥生活养出的光泽。
即便只是 ** ,周身也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人上的压迫感。
“郑京?”
他抬起眼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东边的事已经了结了?吴兴怎么没提前递个消息?”
一连串问话砸下来。
以上为《末日废土:我的属性全靠吃》第 485 章 第485章 欧翼怔了怔——这位大舅子,倒是真放得开。 全文。西岸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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